1“验。”陆野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像北境的风,刮得我骨头缝都疼。我浑身湿透,
被他的人从泥水里捞出来,狼狈地跪在地上。一支崭新的验孕棒砸在我脸上,
冰冷的塑料外壳撞得我额头生疼。“验什么?”我声音发抖,不是装的,是真的怕。
末世五年,南方基地的首领苏晚,以冷静和智谋著称。可现在,
我所有的冷静都被眼前这个男人碾得粉碎。陆野,北方基地的统治者,
一个凭一己之力在丧尸和人性的废墟上建立起铁血秩序的暴君。也是我的死对头。一个月前,
我们两个基地联合清剿S级变异丧尸,行动失败。基地通讯中断,支援失联,一片混乱。
我和他被丧尸潮冲散,躲进了一个废弃的防空洞。那晚的记忆混乱又灼热,
充斥着血腥味、汗水味,还有他粗重的喘息。第二天醒来,他已经不见了。
我以为那只是末世里一场荒唐的意外,直到今天,我的基地被攻破,
我在逃亡路上被他的人堵住。“听不懂人话?”陆野蹲下来,捏住我的下巴,
强迫我抬头看他。他的手指像铁钳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。“我说,验孕。
”他的目光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,带着一种偏执的疯狂。“验,怀上了,你活。怀不上,
”他顿了顿,指了指安全区外嘶吼的丧尸群,“你就去陪它们。”我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赌我肚子里有没有他的种?何其荒唐,何其残忍。我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“如果我怀了,又怎么样?给你生个继承人,然后被你一枪打死?”陆野笑了,
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。“苏晚,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。
”他身后的副官将我拖进一旁的帐篷,动作粗暴。我看着那支验孕棒,
像是看着决定我生死的审判书。屈辱、愤怒、恐惧……所有的情绪在我胸口翻涌。
但我必须活下去。南方基地的几百个幸存者,还在等我。我拿着验孕棒,手抖得厉害。
等待结果的几分钟,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当那清晰的两条杠出现时,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。
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,陆野走了进来。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验孕棒,死死盯着那两条红线。
他沉默了。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压得我喘不过气。我以为他会暴怒,
会觉得这是我的阴谋,然后毫不犹豫地杀了我。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“你说的,
怀上了,我就能活。”我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陆野没有回答我。他突然把我打横抱起,动作粗暴得像是扛一袋大米。我惊呼一声,
本能地挣扎起来。“陆野!你放开我!”他却不管不顾,直接把我扛出了帐篷。外面,
他所有的手下都齐刷刷地看着我们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。
陆野把我重重地放在一辆军用越野的车头上,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,
用他那能传遍整个战场的嗓音宣布:“看什么看!这是你们嫂子!
”我:“……”他手下的人:“……”全场死寂。然后,这个疯子,又做了一件更疯的事。
他对着他那个一脸懵逼的副官吼道:“去,把基地的全球直播系统给我打开!
”2全球直播系统,末世里最奢侈的通讯设备。耗能巨大,
通常只在发布重大消息或宣告战争时才会开启。我不知道陆野想干什么,
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。很快,一面巨大的投影屏幕在基地广场上亮起。陆野把我拽到镜头前,
一只手粗暴地搂着我的腰,另一只手,竟然放到了我的小腹上。“咳咳,”他清了清嗓子,
面对镜头,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做战前动员,“从今天开始,我,陆野,
要在这里记录我老婆的孕期日常。”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老婆?孕期日常?
他是不是疯了?没等我反应过来,
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巨大的、歪歪扭扭的标题——《教我老婆学男德》。我瞳孔地震。等等,
标题是不是哪里不对?学的难道不应该是他吗?!直播那头瞬间炸了。末世五年,
网络早已断断续续,但各个基地之间还保留着最基本的信号连接。此刻,
所有能接收到信号的幸存者,都看到了这荒诞的一幕。卧槽?我没眼花吧?
这是北境那个杀神陆野?男德?他知道男德两个字怎么写吗?旁边那个女人是谁?
看着有点眼熟……等等,那不是南方基地的苏晚吗?!她被陆野抓了?还怀孕了?!
我靠!末世第五年最大的瓜!死对头搞到一起还揣了崽!这是什么狗血情节!
我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,头皮发麻。陆野这个疯子,他要把我们俩这点破事昭告天下!
“陆野!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我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地问。他低头看我,
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。“让全世界都知道,你苏晚,是我陆野的女人,你肚子里的种,
是我的。”他的宣告霸道又不容置疑。“从今天开始,你住我这里,我亲自给你做胎教。
”“第一课,”他拿起旁边一本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、破烂不堪的书,封面模糊,
但依稀能辨认出《男德手册》四个大字,“就从学习如何伺候好你的丈夫开始。
”我气得浑身发抖。“你做梦!”“不做梦。”他捏住我的下,强迫我看着镜头,
“你要是不配合,我不保证你南方基地那群老弱病残,还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。”威胁。
赤裸裸的威胁。他知道我的软肋在哪里。我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一片冰冷。
“好。”我挤出一个字。“很好。”陆野满意了。他放开我,然后对着镜头,
一本正经地翻开那本破书。“《男德手册》第一章第一条:丈夫回家,要主动上前迎接,
并送上温暖的拥抱。”他念完,转头看向我,示意我照做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,
直播镜头更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特写。我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让我去抱他?不可能。
陆.暴君.野的耐心显然有限。他皱起眉,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。“苏晚,你想清楚。
”我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然后,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缓缓抬起手。在陆野以为我要服软,
准备迎接我的拥抱时,我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。“啪”的一声,
清脆响亮。整个世界,仿佛都安静了。3时间静止了三秒。陆野的副官阿杰,
手里的水壶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广场上他所有的手下,都倒吸一口凉气,
看我的表情像是看一个死人。直播弹幕更是直接刷屏,全是“卧槽”和“勇士”。
陆野缓缓转过头,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。他的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,
那双黑眸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。“你找死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我迎上他的视线,
毫不畏惧。“是你逼我的。”“我苏晚,就算死,也不会任你摆布。”反正都是死,
不如死得有尊严一点。我以为他会当场拧断我的脖子。他确实抬起了手。我闭上了眼睛,
等待死亡的降临。可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,反而是腰上一紧,整个人被他再次扛了起来。
“关直播!”他对着副官阿杰怒吼一声,然后扛着我大步流星地往他的住处走。
我被他扔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,还没来得及爬起来,他就欺身压了上来。“苏晚,
你胆子不小。”他捏着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。“放开我!”我剧烈挣扎。
“放开你?让你再给我一巴掌?”他的呼吸喷在我脸上,带着浓浓的怒意,
“你以为我不敢动你?”“你动我一下试试!”我梗着脖子,“别忘了,
我肚子里还有你的种!你就不怕我一激动,一尸两命?”这句话似乎戳中了他的软肋。
陆野的动作僵住了。他死死地盯着我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我们就这样对峙着,谁也不肯退让。良久,他突然松开了我,从我身上翻了下去,
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他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“我想离开这里。
”我毫不犹豫地回答。“不可能。”他立刻否决。“那就别指望我配合你演戏!
”“那不是演戏!”他突然拔高了声音,“苏晚,那是我的孩子!”我愣住了。他的表情,
是我从未见过的认真,甚至带着一丝脆弱。“末世五年,我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。
我手上沾满了血,所有人都怕我,恨我,想我死。”“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,
烂在地狱里,直到永不超生。”他转过头,看着我,目光灼灼。“可你怀孕了。
”“这是我的孩子,是我陆野的后代。是我在这操蛋的末世里,唯一的希望,唯一的光。
”我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我从没想过,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,
会说出这样的话。他并非天生暴戾,只是末世夺走了他的一切,
逼着他用最强硬的外壳来保护自己。而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,竟然成了他灰暗生命里的救赎。
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,是副官阿杰。“老大,
基地里唯一会做饭的李大妈来了。”陆野起身去开门。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走了进来,
手里提着一个篮子,看到我,有些局促不安。“陆、陆首领,您找我?”陆野指了指我,
语气生硬。“教我做饭。”李大妈愣住了。我也愣住了。“煲汤,孕妇喝的那种。
”陆野补充道,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,但耳朵尖却悄悄红了。4李大妈的表情,
比刚才看到我扇陆野巴掌还要震惊。她结结巴巴地问:“陆首领,您……您要亲自下厨?
”“废话。”陆野不耐烦地皱眉,“不然叫你来干什么?让你看着我吃?
”李大妈吓得一个哆嗦,连忙摆手:“不不不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“那就快教。
”陆野把她带到简陋的厨房,指着一堆乱七八糟的食材。北方基地物资匮乏,
能找到的食材不多,大多是些风干的肉和一些耐储存的根茎类蔬菜。李大妈看着那堆东西,
犯了难。“首领,这……这没法煲汤啊,连口像样的锅都没有。”陆野环顾四周,
最后目光落在一个巨大的军用头盔上。他走过去,把头盔摘下来,在水龙头下冲了冲,
然后“哐”的一声放在灶台上。“用这个。”李大妈:“……”我:“……”直播虽然关了,
但我能想象到,如果这一幕被播出去,弹幕会是何等的卧槽。
李大妈看着那个闪着金属光泽的头盔,欲哭无泪。“首领,这……这不行啊,这是铁的,
有味儿……”“让你用就用,哪那么多废话!”陆野的暴君脾气又上来了。
李大蒙不敢再反驳,只能硬着头皮开始教学。“那……那先把这块肉干泡软,
然后切成小块……”陆野拿起一把比他胳膊还粗的砍刀,对着那块硬得像石头的肉干,
“Duang”就是一下。肉干没碎,灶台裂了。李大妈吓得差点当场去世。我扶着额头,
实在看不下去了。“你让开,我来。”我走过去,从陆野手里拿过那把砍刀。
他竟然没有反抗,只是默默地退到了一边。我掂了掂刀,有点沉,但还能驾驭。末世前,
为了追一个喜欢美食的学长,我特意去学过厨艺,刀工还算不错。我没用他那种暴力的方式,
而是顺着肉干的纹理,巧劲一施,很轻松地就把肉分开了。然后是切菜,处理其他食材。
我的动作干净利落,和他刚才的鸡飞狗跳形成了鲜明对比。陆野就站在我身后,安静地看着。
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,一直落在我身上,专注又……滚烫。等我把所有食材都处理好,
放进那个无辜的头盔里,准备加水时,陆野突然开口了。“水。”他递过来一个水壶。
我没接,指了指水龙头。他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,默默地去接水。
我们俩一句话都没说,却有种莫名的默契。李大妈站在一旁,看着我们俩,
眼神从惊恐变成了……八卦。头盔汤在火上“咕嘟咕嘟”地冒着热气,
一股奇怪的味道弥漫开来。我看着那锅黑乎乎的东西,实在没什么食欲。
陆野却像是完成了一件什么了不起的大事,用勺子舀了一点,吹了吹,然后递到我嘴边。
“尝尝。”他的表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紧张。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张开了嘴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铁锈味混杂着肉的腥味,瞬间在我口腔里炸开。我差点当场吐出来。
“怎么样?”他问。我看着他那张写满“快夸我”的脸,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。
我默默地转过身,对着垃圾桶,吐了。陆野的脸,瞬间黑了。“苏晚!”他咬牙切齿。
我漱了漱口,擦了擦嘴,回头看他。“陆大厨,下次还是我来吧,我怕我和孩子被你毒死。
”说完,我没再看他,转身回了房间。我能感觉到,他那要杀人的目光,一直跟在我身后。
第二天一早,我被一阵嘈杂声吵醒。我走出房间,
看到陆野正带着几个人在院子里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什么。走近一看,
他竟然在……搭一个秋千?阳光下,他脱了外套,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,
露出结实的手臂和流畅的肌肉线条。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,有一种野性的性感。我的脸,
莫名有些发烫。“老大,这玩意儿结实吗?嫂子现在可是双身子,可不能摔了。
”副官阿杰在一旁担心地问。“闭嘴。”陆野瞪了他一眼,然后走过来,
对着那个刚搭好的秋千,狠狠踹了一脚。秋千纹丝不动。他满意地点点头,然后转头看向我,
下巴一扬,像个求表扬的孩子。“给你做的。”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全球直播的投影屏幕,
又一次在广场上亮了起来。标题还是那个刺眼的《教我老婆学男德》。但直播内容,
却变成了陆野对着镜头,笨拙地展示他刚搭好的秋千。“《男德手册》第二章,
要为妻子提供舒适的休闲环境。今天,我为我老婆亲手打造了一个爱心秋千。”弹幕疯了。
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沙雕直播!暴君改行当木匠了?昨天还打人家,今天就造秋千?
陆野你是不是有双重人格?重点是,这标题和内容完全不符啊!说好的教老婆学男德,
怎么变成你自己学了?楼上的你懂什么!这叫反向教学!《孕期好老公学习打卡》!
我看着屏幕上那个一脸骄傲的男人,突然觉得,他好像……也没那么讨厌。
5陆野的“男德学习直播”还在继续。他似乎真的把这当成了一项事业。
他请来基地里以前当过幼师的女孩,让他教自己讲睡前故事。于是,整个北方基地的幸存者,
每天晚上都能通过直播,听到他们那个杀伐果断的首领,用一种毫无感情的棒读语气,
念着“小兔子乖乖,把门开开”。那画面,诡异又好笑。他的手下们从一开始的震惊,
到麻木,最后竟然开始嗑起了CP。副官阿杰甚至建了一个群,
叫“老大和嫂子今天发糖了吗”,每天在里面实时更新我们的“甜蜜”日常。而我,
从一开始的抗拒、警惕,到慢慢习惯,甚至……有了一丝动容。我发现,陆野虽然脾气暴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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