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约到期,霸总他哭着求名分第一章:五年一梦衣帽间大得惊人,
占据了沈执这间顶层公寓近乎三分之一的空间。四面墙全是顶天立地的柜体,
内嵌着柔和的灯带,照亮了里面分门别类、摆放整齐的衣物、配饰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冷冽的、属于高级木材和真皮混合的,昂贵却又缺乏人气的味道。
苏晚的指尖缓缓滑过一排当季新款的高定连衣裙,丝绒、真丝、薄纱……触感各异,
却都带着同样的冰凉丝滑。这感觉,像极了她过去的五年——触手可及的奢靡,
却从未真正拥有过温度。她是沈执的“合约女友”,为期五年。当初签下那份协议,
是为了母亲天价的医疗费和续命的机会。
沈执需要一個听话、漂亮、能应付家族和外界、且绝不会纠缠的“伴侣”,她需要钱和资源。
一场赤裸裸的交易,银货两讫,童叟无欺。五年里,她扮演得无懈可击。
陪他出席各种商业酒会、家族聚会,在他需要时恰到好处地展现温柔体贴,
在他厌烦时安静地消失。她记得他所有咖啡和酒的偏好,记得他对什么花粉过敏,
记得他家人那些微妙难缠的喜好。她甚至在他爷爷病重,强烈要求见他“女朋友”时,
在医院不眠不休地陪护了三天,演足了一出情深义重的戏码,让老爷子弥留之际倍感欣慰。
沈执对她,也算“大方”。这间衣帽间里的一切,都是他让人置办的,
从限量款手袋到稀有皮质的鞋履,从璀璨的珠宝到日常的衣衫,无一不是顶尖品牌,
价值不菲。它们像是套在她这个“商品”外面的精美包装,提醒着她自身的定位。
也曾有过片刻的恍惚。在他应酬醉酒,难得卸下防备,将沉重的头颅靠在她肩上,
含糊不清地喊她“晚晚”的时候;在他某次胃病发作,她守了一夜,
他醒来后看着她熬红的眼睛,眸色复杂地沉默片刻的时候……那些瞬间,
她心底那点属于正常女人的、对温暖和认可的渴望,会悄悄探出头来。但这点微弱的火星,
总迅速被现实浇灭。最清晰的一次,是在沈执一个发小开的私人俱乐部里。
那群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们喝高了,说话愈发没了顾忌。其中一个,
家里做矿产的赵家公子,搂着个新晋小模特,斜眼瞟了瞟安静坐在沈执身边的苏晚,
然后拍着沈执的肩膀,语气轻佻又带着惯常的熟稔:“执哥,要我说,
还是你这‘随身携带的高仿包’质量顶好!瞧这品相,这耐操度,五年了还跟新的似的,
比那些动不动就闹脾气的正品强多了!”“哈哈哈……”满座哄笑,有人附和,“那是,
执哥眼光毒辣,挑的‘A货’都比真金还真!”苏晚端着酒杯的手指,
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,指节微微泛白。她垂着眼睫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
掩去了所有情绪。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、带着审视和玩味的目光。她下意识地,
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身旁的沈执。他靠在舒适的沙发椅里,
修长的手指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,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对于兄弟们的调侃,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既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
只是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、模糊的弧度,像是默认,
又像是不屑于回应这种无聊的话题。那一刻,苏晚觉得,
自己连这衣帽间里任何一件他用钱买来的“高仿”都不如。那些物品至少还有明确的标价,
而她,是附赠的、可以随意调侃的添头。心,在那一片哄笑声中,彻底沉静下来,冷硬如冰。
第二章:决然离去五年合约期,终于到了最后一天。苏晚拉开衣帽间最底层,
那个被众多华美抽屉包围着,却最不起眼的一个小抽屉。里面空空荡荡,
只放着一个简单的、有些年头的帆布行李包。这是她五年前来时,带来的唯一行李。
她将里面几件属于自己的、早已过时但干净的旧衣服取出,然后又放回——这些,
也不值得带走了。最后,包里只装了几本她常看的书,一个旧钱包,
里面夹着一张她和母亲多年前的合影,以及……一份已经签署好的,
陆氏集团大中华区副总裁的聘任合同,和一枚静静躺在丝绒盒子里的钻戒。
她拉上行李包的拉链,“嗤啦”一声,在过分空旷安静的衣帽间里,显得格外清晰,
像是一个终结的符号。提着轻飘飘的行李包走出卧室,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外,
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江景,霓虹闪烁,车流如织,勾勒出权力与财富的迷人轮廓。
这里的一切,这五年的浮光掠影,都将成为过去。玄关处传来急促甚至有些凌乱的脚步声,
伴随着电子锁开启的“滴滴”声。门被猛地推开,沈执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他似乎是刚从某个重要会议上赶回来,身上还穿着剪裁完美的意大利手工黑色西装,
但领带被他扯得松垮,歪在一边,额前的发丝也有些乱,呼吸带着不寻常的急促,
胸膛微微起伏。他的脸色很不好看,一种混合着焦躁和隐怒的情绪在他深邃的眼眸中翻涌。
“你要去哪?”他的声音依旧是惯常的沉冷,但若仔细分辨,
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……慌乱?苏晚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
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,映出她模糊而决绝的身影。“合约今天到期,
沈总。我们两清了。”“两清?”沈执像是被这两个字刺了一下,他几步跨到她面前,
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,几乎将她完全笼罩。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,
先是扫过她手上那个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的、寒酸的帆布包,
然后死死钉在她平静无波的脸上,“我准你走了吗?”语气是他惯有的、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苏晚终于抬起眼,正视他。这张脸,经过五年的淬炼,越发英俊迫人,
权势和财富在他身上沉淀出一种令人心折的魅力。可惜,她看了五年,也冷了五年,
早已免疫。“白纸黑字,具有法律效力。沈总若是忘了,我不介意现在就把合约找出来,
亲自念给您听。”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,没有一丝波澜。
沈执的呼吸一滞,被她这种彻底剥离了情绪的平静激怒了。他的视线猛地向下,
牢牢攥住了她的左手——无名指上,一枚设计简约却工艺非凡、主钻璀璨夺目的戒指,
正熠熠生辉!那不是他买的任何一件首饰。他给她买过无数东西,
项链、手链、耳环、胸针……唯独,没有戒指。潜意识里,他大概也觉得,
那种象征着唯一、契约和归属感的东西,不应该戴在她这个“临时雇员”手上。
一股混杂着被挑衅的怒火、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、尖锐的恐慌,瞬间攫住了他。
他想起大概半个月前,助理曾小心翼翼递上几张偷拍的照片。照片里,
苏晚和一个身形挺拔、气质不凡的男人,在一家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咖啡馆外说话。最后一张,
那个男人递给她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子。因为角度问题,看不清男人的正脸,
但那个盒子的大小和形状……他当时是什么反应?不屑地嗤笑一声,将照片扔在桌上,
认为不过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、妄想挖他墙角的穷小子,
拿点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哄她开心罢了。他甚至懒得去查那个男人的身份。在他认知里,
苏晚离开他,根本无处可去,只会跌回原来的泥泞。他笃定她最终会认清现实,
或许还会回来求他。可现在,这枚实实在在戴在她无名指上的钻戒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
狠狠扇在他脸上,也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伤了他的眼睛。他下颌线绷得死紧,
喉结滚动了一下,几乎是咬着后槽牙,
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带着浓浓讥讽和酸意的话:“这么急着走?连一天都等不了?
是去找那个……送你这种廉价款戒指的穷男人?”他刻意加重了“廉价”和“穷”这几个字,
试图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贬低,来重新建立摇摇欲坠的心理优势,
碾碎她那该死的、让他心慌的平静。苏晚看着他眼底翻涌的、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,
以及那怒火深处强装镇定却掩不住的狼狈,忽然觉得无比可笑。五年,朝夕相对,
他甚至从未试图去了解她除了“合约女友”身份之外的任何社会关系。或者说,
他从未屑于去了解。她轻轻抬起左手,无名指上的那颗钻石在客厅璀璨的水晶灯照射下,
折射出纯净、夺目、层次分明的火彩,那切割工艺和净度,绝非寻常之物。她晃了晃手指,
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悠闲,语气轻描淡写,
却字字千钧:“你说……陆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,陆淮……穷?”“陆淮”两个字,
像两颗被冰镇过的子弹,带着呼啸的风声,精准无比地击穿了沈执所有的傲慢、偏见和伪装。
陆淮?!那个产业遍布全球,根基深厚如参天古树,业务横跨科技、金融、医疗多个领域,
连他父亲沈老爷子提起都要忌惮三分、叮嘱他尽量不要招惹的陆氏帝国?
那个常年居于各类财富榜前列,却行事异常低调,鲜少在媒体前露面的陆家太子爷?
沈执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一干二净,如同被抽干了全身的血液。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,
震惊、难以置信、以及一种灭顶的、仿佛瞬间被抛入万丈深渊的恐慌,如同失控的海啸,